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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花瓶:从日用器皿到家居装饰-工艺花瓶之美

全屋诚品 / 2020-08-16

陶瓷花瓶,居室内的风雅点缀。宋代文人对书斋已很有讲究,斋内有书案、书柜,案上有“文房四宝”,还有笔格、镇纸、香炉,与这些精雅之具相配的便是花瓶了。宋人曾几写过一首《瓶中梅》的七律,可见,当时文人已知花瓶在美化居室中的妙处。


陶瓷花瓶的出现其实早于宋朝。据《文物》1959年第4期刊登“梁萧景墓神道柱线刻画”,图中有比丘捧瓶花。而在初唐昭陵长乐公主墓壁画上,有一女子捧一长颈瓶,瓶口有荷花和莲蓬。不过,陶瓷花瓶成为居室内的家居摆设,大约是在北宋蔚然成风的。


陶瓷花瓶何故在宋朝受宠,我想这与宋瓷发展有关。在宋之前,我看用陶瓷制作的器具,以罐、尊、壶、碗、鼓为主,唐代仅少量生产过净水瓶。而宋代五大名窑:汝、官、哥、钧、定窑的相继问世,使瓷器发展进入一个新高峰,陶瓷花瓶渐渐成为瓷器的首选,宋代官窑有盘口瓶、胆瓶、花插,定窑有梅瓶,还有磁州窑、龙泉窑的梅瓶,这些花瓶工艺精娴,让人眼前一亮。宋人与唐人的爱花情趣有异,唐人喜牡丹,宋人爱梅花,林逋就以“梅妻鹤子”自居,故宋词中有“数枝梅浸玉壶春”,此玉壶春瓶插的便是梅花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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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宋人的书斋内,古朴的梅瓶配上争艳怒放的梅花,很有雅趣。有一首宋词还这样描绘:“花梨架子定花瓶,一朵红梅对忏灯。”


宋代名窑的花瓶以古朴素雅见长。至明清两代,陶瓷花瓶的式样与颜色更让人目不暇接。形状有蒜头瓶、葫芦瓶、观音瓶、灯笼瓶、天球瓶、贯耳瓶、橄榄瓶、六方套瓶、双耳瓶、荸荠瓶,等等。而元青花、釉里红、五彩、斗彩、粉彩与珐琅彩,也让花瓶的色泽缤纷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元青花古雅清丽,釉里红红得诱人,斗彩艳而脱俗,那些花瓶已不仅仅是插花了,单看那瓶儿,就是居室内最美的摆设。因此,明清时代的花瓶,不再是花卉的陪衬,而当起了居室的花瓶装饰。


明清两代的陶瓷花瓶,在图案上也争艳斗奇,瓶壁上的花卉、山水、人物画,让人有美不胜收之感。其瓶画有的是暗香疏影显清丽;有的是繁花似锦夺天工;有的栩栩如生,呼之欲出;有的则华丽高贵,独具皇家风范。我近十年走访了十余个国家的博物馆与北京、台北故宫博物院,看花瓶成为我一大乐事。我比较喜欢的式样是观音瓶,梅瓶也好,头小体大,别具风韵。元青花、釉里红与斗彩最叫人留连忘返,可惜花十几万元乃至上百万元买一个花瓶,我还不到这个档次。不过每次有瓷器大展,我是不会错过的。


我访问过潮州、醴陵、龙泉、德化与景德镇,也在那里买过一些陶瓷花瓶,但这些陶瓷花瓶与插花无缘,倒不是它们本身太艳丽夺目,而是现代生活节奏的紧张冲淡了我养花的雅兴。以瓶养花,只能是退休后的节目了。